起风一品 - 经典小说 - 偷欢在线阅读 - 第二十四章

第二十四章

    

第二十四章



    周二清早,白露换好衣服推开门,一眼就看见了沃伦那辆黑色越野车——还停在昨天那个位置,连角度都没动过。

    沃伦见她出来,立刻下车,几步跨过来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。低头吻下来的时候,她嘴里还带着牙膏的清凉,他刚用过的漱口水也是薄荷味,两股气息交缠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那点凉意在唇齿间游走,在舌尖上缠绕,像清晨的露水,越纠缠越清醒,越清醒越舍不得放开。

    直到身后传来开门声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僵住,慢慢分开。裴季站在门口,目光从沃伦脸上扫到白露脸上,又扫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兄长,这是沃伦。”白露开口互相介绍,“沃伦,这是我兄长。”

    两个男人相互点头示意,握手。裴季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终究只是垂下去,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

    “你昨晚一直守在这儿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回去休息?”

    沃伦没回答,只是看着她。那目光里有一整夜的等待,还有比等待更久的东西。

    白露忽然懂了,她伸出手:“车钥匙给我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,整个人就被沃伦打横抱起,把她轻轻放进驾驶座上,自己则绕到副驾驶。

    “我开车,你眯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境外车,白露开得不顺手。又遇上早高峰,走走停停,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才到市里这家俱乐部。她领着沃伦上楼,推开办公室里头那间小小的休息室。

    “你先睡一觉。下午陪我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医院?”

    白露撩起衣领,露出左肩那片深深浅浅的痕迹:“你咬的,我得想办法去了。”顿了顿,又说,“以后……做归做,别咬我。别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沃伦已经俯下身又咬了一口。同时手往下探——裤子刚褪到一半,他就挤了进来。白露被他顶得一口气噎在喉咙里,那些他不想听的话,白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白露因为惦记着上班,一直绞着他不放,一个小时后终于逼得他缴械投降,看他那样就知道还没餍足,但看着左肩这块旧伤叠新伤已经血rou模糊的地儿,她懒得去管了,只龇牙咧嘴地收拾好自己。

    “你休息吧,吃饭的时候我叫你。”她关上门,联系了裴家的私人医院,预约下午两点半的植皮手术。得躲进去住一周,等这些痕迹都消干净了再出来。

    下午,两人坐在医院走廊里等手术。沃伦忽然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把我藏到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等你厌了我,厌了这段关系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他呢?”

    这话问得没头没尾,但她听懂了。垂着眼睛,声音很轻:“他厌了我,我就去死。”

    沃伦低头,又咬了她左肩一口,那块早已伤痕累累的皮rou。

    “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狠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从没见过你这么傻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程既白一整天心绪不宁的。开会走神,签字差点签错地方。下班前终于忍不住打开手机定位,看到那个小红点停在裴家的私人医院。

    电话拨过去,没人接。再拨,还是没人接。

    他想立刻请假过去,却被领导叫进办公室,安排了一周后出国的任务。等他从领导办公室出来,又被几个同事拉着讨论方案,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完,赶到医院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。

    根据实时定位找到楼栋、楼层、病房。推开门的瞬间,他看见白露静静躺在床上,他走过去,在她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,堵在胸腔里的那口气才松下来——掌心里那点温热让他终于有了踏实感——天知道刚才看见她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心里涌起的那股恐惧有多浓。

    白露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是他,嘴角弯起来:“老公。”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?怎么弄成这个样子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不小心被学员伤到左肩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猪脑子吗?这也能伤到?”

    “只是个小手术。”她晃了晃他的手,“老公,你别骂我了嘛。”

    “真枪实弹的,你跟我说小手术?这要是伤的是心脏——”

    “老公,我好疼。”她拉着他的领口往下拽,“你亲亲我嘛。”

    程既白被她拽下来,嘴唇碰到她的那一刻,又气又心疼。想咬她一口解气,又怕她真的疼,只好用舌头一遍一遍轻轻安抚。

    吻够了,他抵着她额头:“卿卿,别上班了。以后乖乖在家,老公养你。”

    白露伸手捂住他的嘴:“嘘……别说这话。老天爷会当真的。他会嫉妒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傻子。”他额头贴着她的额头,“我白天要上班,这边谁照顾你?”

    “请了护工。你就安心上班,别担心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真想让我安心,以后就乖乖在家等我。哪也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不真成黄脸婆了?”

    “成老太婆了也是我的卿卿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知道哄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哄你你不是又要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程既白,你又笑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笑你。”他直起身,“卿卿吃饭没?”

    “你没来,我吃不下。只想让老公喂我吃好不好嘛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程既白从不让白露吃外卖。他打电话给程家保姆,让那边临时做了清淡的送过来。一勺一勺喂她吃完,又伺候她洗漱,才脱了外衣躺上去,把白露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夜已深,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,交缠在一起,扯不清分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