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夜2
第四夜2
他们一行人是明十这一对先走的,慕骄阳和小野警官还有法医官在另一间办公室聊天。 刚才,慕骄阳向法医官打眼色,所以法医官将从受害者心腔里挖出来的证物——一颗三角装饰纽扣收了起来。 十夜对此,并不知道。 法医官是趁着十夜和明十都没有发现时,暗中递给了助手放进了证物袋。 此时,一众人在研究那颗装饰用纽扣。 挺复古的纽扣。小野丽子看了,说,“应该是男式和服袖子上的装饰纽扣,像袖口刺绣装饰用的,我见过一种花纹刺绣,是一种凤鸟,它眼睛处,会用到这种类似的装饰扣子。” 如此一来,明十的嫌疑更大了。 但小野又说,“可是会不会太明显了。感觉就是突然要让人往明十那边想似的,毕竟他穿和服。” 慕骄阳说,“如果是重返现场的模拟,就是吃人魔在狩猎,在猎杀的过程中,他借着刀造成的创口,将手插进了胸腔里,剜心时,纽扣卡在了肋骨上。这或许是意外,他并没有发现,又或许是故意。至于是不是明十,我们需要继续追踪调查。” 慕骄阳和小野警官告别法医官后,俩人一同去了警察厅。 负责这起案子的刑警们忙碌的身影就没有停歇过。 从将明十划入嫌疑人名单开始,就有人去调查他的过往了。他长期住在比利时,偶尔住在国内,也会住在日本,这加大了破案的难度。 一名刑警对小野丽子进行汇报:“明十在日本期间的一切活动,石井雄在跟进,石井去他童年故居询问,他五到七岁时在日本住了两年。而铃木真田在查他成年后的活动轨迹,最快明天会有消息。” 屏幕上,是比利时那边的国际刑警传过来的资料。明十的母家是欧美那边的甜点王国,开有许多甜点店和星级餐厅。他们母家是属于从事食品行业的,由于企业遍布全球,所以家底资金雄厚,而明十是国内港岛隐形首富明氏的私生子,如果说母族那边十分富贵,那父族这边就是富可敌国了。 一听到这里,小野丽子蹙眉:“这会加大我们查案的难度。而且有钱人身后多的是善于打刑事案的大状,真的杀了人还能辩到无罪释放,非常难缠。更何况如果是以精神有问题为他脱罪,那就更加难打。” 慕骄阳听了,笑了一声,“司法精神鉴定是我的强项。没人有能在我这里造假。目前,他只是嫌疑人。但真是他,逃不了的。” “真的不告诉十夜吗?毕竟,如果由她入手,她能替我们翻找明十的所有衣物,自然能找到有没有和服的扣子掉了。那将会是有力铁证。” 慕骄阳眸色沉沉,最后还是摇了摇头,“她爱他入骨。” 小野丽子不赞同:“我相信十夜不至于恋爱脑至此。” 慕骄阳叹:“爱情还不是全部,更不是最重要的。他们是同类,物伤其类,十夜的心并不倾向于正义这一边,可以说,正义于她而言毫无分量。她本身就是黑暗里蛰伏的兽,她遇上明十,他们惺惺相惜,更能在黑暗长夜里互相舔舐伤口,这种同类的感情,别的人不能明白。” 慕骄阳又和国际刑警交流,问他们发生在比利时国和骨科有关的案件,以及比利时十五年间发生的那四起诱拐女性吃人魔案,受害者的脚骨有否碎裂。 国际刑警翻找过资料后回答:“第一起的案件最为血腥,受害者不仅腰侧的rou不见了一块,一双脚也被砍掉,就放在分离的脚旁。但一双脚吃人魔没有带走。受害者同样躺在玫瑰花床里,所以最后并案处理。” 慕骄阳问第一起案的时间,对方回答是十年前。 慕骄阳陷入思索,而一旁的小野说,“以高田澄和明十的年纪为范本的话,那就是发生在吃人魔十八岁前后。高田澄年纪大一些。而明十现年29岁。慕教授,和你对吃人魔的年龄侧写也很符合,26-35之间,是年轻人。” 小野心有恻隐:“十夜只是一个22岁半的小女孩,她遇到明十,怎么可能逃得过,只会被他掌控了心。” 慕骄阳说,“她人小,心理年龄很老了。别小看十夜,她学的是犯罪心理和刑侦,要论cao控人心,她很擅长。我是她老师,我了解。她内心的暗黑面,只怕也很深沉不见底。或许她也在捕猎,她以猎物的姿态出现,就极不简单。无论明十是不是吃人魔,真的吃人魔一定会出现在十夜身边。这就是我的侧写。十夜对此也非常清楚。” *** 回去的路上,十夜太饿,没忍住,在一家面包房买了个面包先填肚子。 明十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,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。 等到了伽蓝,她噔噔噔跑回房,把门一关,二话不说就脱掉和服,一边脱一边跑进浴室。 他把鞋脱了,在鞋柜那放好,只见地板上一沓她的衣物。 他一一拣起,放进洗衣箩里。他订的是个一百多平上下两层的大居室,浴室、洗衣房、甚至厨房都一应俱全。旅人可以出去吃,也可以自己在这里像在家一样玩“煮饭仔”。 他将她的衣物全部倒进洗衣机后,来到浴室,门开着,她在淋浴,水汽弥漫。见他来了,她说,“你给我搓搓背。总感觉一阵尸臭,阴风不散。” 他干脆脱掉了所有衣物。 十夜是一个妖精。 她在男女情事之间、积极进取、充满攻击性,不会有太多小女孩的那种害羞。她直接、大胆,当然也有柔情的时候。那个度,她拿捏得很好。 明十拿起棉球替她搓。 她喊用力一点。 他也就几乎搓掉了她一层皮。“够了,你的皮肤都红了。”他撩了撩她发,说,“我给你洗头。” 她也就乖乖地让他洗头。 明十十指温柔,按摩她头皮的力度非常舒服。 他说,“你不会感到难受吗?” 十夜知道他意思,说,“不会。受害者不是我的亲朋,我不会有任何难过与怜悯。阿十,我很冷血对不对。我老师就说我冷血。” 明十笑了一下,“我没资格说你。我和你是同类人。” 十夜听了一怔,然后将头发拨了拨站了起来。她抱紧他,亲吻他。 肌肤贴着肌肤,他与她每一处,都是那么贴合。互相亲吻着,抚摸着,索求着。她喜欢这样的激情时刻。 她咬在他颈侧,是在极力的忍耐。 她这个人,要说起来,脾气也不是太好。 人前乖巧,统统是假象。今天见到老师,她的假面具被揭开,她有了一种撕破一切的暴虐。她的确是在明十面前,才会喜欢做回一个女人。 女人嘛,就该柔情似水的。 她又变得温柔,软软地贴着他唇,柔柔地舔舐,轻轻地吸吮。腰与腹相贴,情与色相授。她腿窝蹭着他,她咬他耳朵,“阿十,阿十……” 于是,他将她抱得更紧。 他的手沿着她纤细修长的颈脖滑下,五指落在心窝处,他手劲一收,手指骨几乎隔着一层皮而戳进了保护心脏的肋骨之间。 一霎,剧痛袭来,她几乎要站不住,但快感也铺天盖地而来,在剧痛与爽之间,她一脚踏进了天堂。 她小腹深处剧烈收缩着,但心那处的痛已经到达了极致,仿佛那根弦马上就要断了,她的一整颗心要被完整摘了出来般。 她痛得根本站不住。他退了出来,而她跌进他胸怀里,她低下头,他两个指尖插进了肋排之间,只见一缕鲜血沿着他手滑落,“滴答”一下,融进地板的水里,一下子就消融了。 他一怔,收回了手,道: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,……为什么,……我失控了。” 她的骨与rou之间,是一道鲜艳的血痕。 他刚才触碰的她的胸肋,包住心腔的骨骼,与解剖室女受害者的何其相似。只不过是,避开了那些肋骨,就能直取一颗心脏了。 “你想要我的心是吗?”她问。 从一见面时,她就说他有一张厌世脸,其实她还不是一样,她也厌世。她冷酷,没有同理心,厌世。所以,才会觉得他就算是吃人魔,她也没什么可怕的。不过就是死罢了。 明十将她抱了出去,将她擦干净,取来一套换洗的套头运动服,将她裹暖了。 他轻叹,“十夜,到底是要怎样的家庭,才会造就这样的你。” “明十,知道我为什么爱你吗?不是喜欢,是爱。因为在你面前,我无需伪装。我麻木不仁也好,没有同情心也罢,别人觉得我面目可憎,可是你看到我与众不同。我在你这里,很放松。”她靠在他怀里,伸懒腰。 她又说,“我的家庭很好,我自小幸福,父母恩爱,是真的恩爱,不是人前假装的那种。他们还对我很好。我的亲人全都有教养,和蔼可亲。我的童年是在幸福中度过的。阿十,和你想的不一样,不是我的家庭造成今天的我。我从一生出来,就是反社会型人格,而且还是天生的。用我老师的话说,我是天生变态人。” 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抱她到了阳台上,俩人躺在躺椅里,共看鸭川。 她指着月亮说,“今天月亮很圆,很美。” 川流湍急,摇碎一轮圆月。 川边树木,透着一股润泽的葱郁之绿。景致实在是好。她想喝酒了,她手摸了摸小圆木桌,摸了个空。好吧,没有酒。 明十去客厅给她寻了一樽店家自己酿的酒来。 这样的和风景致,喝洋酒是种浪费。 但日本酒,刚刚好。 他捧了一本书,给她讲故事。 是《源氏物语》里,夕颜的故事。讲着讲着,自然讲到了六条御息所的生魂作祟这个地方。夜里听,挺阴森森的。 十夜拍拍他脸颊,嗔道:“好啊,你居然一翻开,就挑了像鬼故事的地方讲。” 他轻笑,“你又不怕鬼。” “谁说我不怕鬼。你在的时候,我就怕!”说着,她跳了起来,躲进他阔大的怀里去。 躺椅剧烈摇动起来,因承受俩人重量,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呀呀声。她笑着说,“我怕,你抱紧我。” 她又和他黏到了一起。 她遇到他,就变成了一个重度肌肤饥渴症患者。 所以,他是人是魔,是神是鬼,并不重要。 *** 在靠近鸭川边的一条商业街道上,有属于明十的甜点店。 离伽蓝并不远。明十问她,想不想去他的店里看看。十夜一听,很感兴趣,马上跳起来穿鞋子。 她没有再穿和服木屐。运动服运动鞋,把长款深蓝色大衣套在外面。她把长发束起,扎了一个高马尾,整个人的气质一改,眉眼间多了抹凌厉和英气。 明十看着她拢于石灯笼光晕里的美丽脸庞想,这个才是真正的她。 一个如此精明的女人,怎么可能会被下药,不过是顺水推舟,好来到他身边罢了。 日本方和国内警方,已经怀疑到他身上来。 药,她是真的吃下了。但他相信,以她的本事,既能自己解,解不了也能忍下去。如果他不出现,那个男人只怕也被她打废掉了吧。一开始,他以为是偶然,但其实是她处心积虑。她从进入酒吧开始,就知道他是谁,她目标明确。 果然,最精明的猎手,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。 大家都在赌。 明十想,可是他爱她。 他从一开始,就输了。 不过,如果没有证据,那任谁也奈何不了他。 明十打开衣帽柜,取出西服和大衣换上。 一如,他和她初见的时候。 十夜走到他身边,挽着他颈项,踮起脚来,亲了亲他唇,“阿十,你真俊!” 他听了,没什么表情,只是牵着她手就出去了。 关上门后,他从门旁拿了一把伞。 见她疑惑,他说,“我闻到了风的味道,风里有水汽。会下雨。” “真的假的?”她挑眉明显不信。 他耸了耸肩,“就当以防万一。” 她哈哈笑,“下雨也挺浪漫的呀,我们可以雨中游京都。” 他说,“这么冷。我怕冷。” 她啧啧笑。 沿着河一直走,没多会儿,当看见立在鸭川边的一棵百年老花树时,他就说,“马上就到了。” 夜色里,那树粉色的花太过于招惹,太过于惊艳。令人怀疑,她会不会一转身就幻化成了美丽的女人,穿着粉色花瓣和服,静静地等候在鸭川边。等候着情人,或是下一个猎物。毕竟,夜里的艳鬼往往是会吃人的。 他牵着她走,一边走一边给她说《鹤的报恩》的故事。 她家中有一册这个绘本,她高兴地说画册很美,仙鹤化为美丽的女人嫁给她的恩人,仙鹤穿一袭红色和服,真的是绝美啊! “和你家的灯笼上的画差不多。都是大红色的和服。”她比划着,“你家里那盏灯,四面布幔上画的就是《鹤的报恩》。” 明十想了想答,“既是和服,也是嫁衣,她是新嫁娘,所以穿的是红裳。其实还有另一个隐喻。她拔光了自己的毛,来织出绝美的布,将卖得的钱给了丈夫。她拔毛,其实是一个血淋淋的过程,红裳就是隐喻了血,与注定人与鹤无法相守的哀伤。” 其实是一个哀伤的故事。但里面的男人与女人都很善良。男人不在乎她是人还是鹤,只知道她是他的妻,可是她却飞走了。 十夜听了这个故事,有点哀伤。她也是要走的。 突然,天空下起雨来,明十打开了伞,将她圈住。 雨很大,一把伞,俩人皆湿。又阴冷又潮湿,的确不浪漫。明十干脆一手撑着伞,一手揽着她腰就带着她跑了起来。 风雨更大了,几乎要将雨伞吹掉。 他忽然问她,“你说,这个故事改一改好吗?鹤不走,鹤留下来,当男人的妻子。” 十夜一怔,借着风大雨大,反问,“什么?你说什么,我没听清!” 明十没有再说话。 店铺终于看见了。 夜雨里,流动的水波中,立着一间很精致古朴的老町屋,挂有一个牌匾,上写:十色。 店的庭院前,立有一棵老松树。老松或许和老町屋一样的百年之岁了,非常古老,非常壮大,也没有怎么修剪,几乎遮了半边天。但老松上挂满了裹着五光十色玻璃糖纸的朱古力。当然,那就是糖果类的模型,不是真的朱古力,但看着非常漂亮,和有趣。 她高兴地大叫,“我喜欢那些朱古力,也好喜欢它们的名字,‘十色’。” 她是十夜,而他是十色。 店里的朱古力非常多,各种各样的造型。有可带走或送人的袋装、盒装的,也有现做现吃的。 下面一层只买伴手礼的礼盒朱古力,而二层则是品尝和休息区。西点师傅在二楼透明的厨房里做甜点,游客可以在那里吃。还能在二层的平台上观鸭川。 她东摸摸西看看,喜欢得不得了。 又因他就是老板,她看中了哪样,直接拆开盒子就吃了。 不同的口味,她都品尝了一遍。每样咬一口,剩下的塞他嘴里。 二十分钟后,明十按住了她的手,“不允许你这样浪费!” “你如果喜欢,我每样那一盒给你,或者你想要多少都可以,我给你寄回国内。这里的品种,国内不一定有,每个国家的口味和造型各有不同和各有特点。” 顿了顿,他走到一个竹子做的货架旁,从中取了一个小篮子出来。 小篮子包装精美,里面有一座日式的木屋,旁边绿色的布景看得出来是湖,湖旁有垂柳,湖里是两只白鹤。两个穿着和服,手指版大小的偶人坐在湖旁。 他说,“木屋的门可以打开的,没打开一次,出来一颗仙鹤造型的朱古力,造型一样,但有二十种不同的味道。你会喜欢的。这个是《报恩鹤》系列。” 他将包装有丝绒红色玻璃纸,扎着红色缎带的小篮子递给她,说,“送给你。” 十夜吸了吸鼻子,说“阿十,你也太会哄人了吧。感觉你就是个老手,很会哄女人那种。” 明十蹙眉:“我不会哄人。对女人没有经验。你不是都知道吗?!” 她笑着咬他耳朵:“是哦。你第一次时简直差劲透了,弄得我很疼呢!不过后来很爽。看来你很有天赋嘛!”说完,亲了亲他耳珠。 明十的耳朵尖红了。 他牵了她往楼上去。 二楼坐有不少人,甚至有一家三口在吃朱古力火锅。 这个吃法还真是新鲜,她还看到居然有把炸得酥酥脆脆的rou里脊,或炸鸡球,炸鸡翅放朱古力火锅里滚的。 见她在望,他说,“那个朱古力火锅是甜辣味的。我加了秘制辣椒酱进去煮,和朱古力的甜刚好协调。”顿了顿,他又说,“还有一个鸳鸯锅吃法,你看那边,一半是朱古力火锅,另一半是芝士火锅,把炸好的大虾、rou丸沾进芝士或辣朱古力里,尝试不同的风格。” 十夜比了个大拇指:“你好绝!” 当然,也有相对简单的甜点,例如她品尝过的达克瓦兹香梨红酒朱古力热汤,以及血橙白巧克力慕斯甜点。 在二层也有一个玻璃冰柜,里面放着全手工雕刻的朱古力。每一个造型都栩栩如生。 她趴在那里看呆了。 明十走到她身边,问:“喜欢哪个?我拿出来给你吃。” 她看着一个个五光十色的漂亮朱古力,这些朱古力简直像五彩糖果一样神奇。什么造型都有,有各式动物、飞机游轮等,也有玩偶娃娃造型的。用的是植物色素上色,那些穿各色和服的娃娃漂亮的跟真的一样。 “天啊,和服娃娃做得最漂亮了!”她惊呼。 明十颧骨红了一点,说,“其他的是别的甜点大师做的。但我在日本期间,和服娃娃是我做的。这个展示柜里的朱古力是纯手工做的,所以很费事,人力物力,成本很高,且保质期只有两天,所以是在官网上提前预订做的。每天限量一百份。这里展柜的,全是客人们预订的。他们今晚十一点前来拿,或明天上午来拿。” “那如果我拿走了一个娃娃,你岂不是给不了客人了?”十夜跃跃欲试,巴不得马上扑上去咬一口。 明十抿唇,露出一只尖尖的虎牙,此刻看着倒像个少年。只听他说,“是我今天多做了几个,放在这里。我本来就想带你过来的。这里有五个娃娃都是你的。我想你会喜欢。” 她仔细看放在黑色小木方格上的五个娃娃,以及标签。原来是《报恩鹤》系列。这五个娃娃就是仙鹤雪子。其中一只穿着红色和服的雪子身后长出了一对长长的雪白翅膀。 “mama,这组娃娃朱古力好漂亮,穿着不同的和服啊,脸蛋圆圆的,雪雪白白的。我想要那个!”一个六岁的小姑娘也学十夜那样,趴在柜台上看。 那位mama有些为难,说,“这是这位jiejie的呀。mama先预订,后天来拿好不好?” 小姑娘含着手指,不愿意走。 太可爱了嘛! 十夜用日语回道:“jiejie一个人吃不完。我要三个,送你两个好不好?可是长翅膀那只娃娃是我的,不能给你!” 小姑娘一听有两个,乐开了花。 那位mama要给钱,十夜拒绝了,摸了摸小可爱的头说,“我和她投缘,我送她呀!” 于是,十夜赶忙的给这组报恩鹤-雪子朱古力全方位拍照,然后送出了两个,她一人一口就吃了两个,把最漂亮的长翅膀那只给了明十,和他一人一口分吃完了。前后不过五分钟。她那贪吃的模样,简直有如牛嚼牡丹。 明十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现在你不怕肥了?” 她备受打击:“你不要再说了!不要再说了!我和你一起才两天,已经肥了三斤了!” 他听了抿唇轻笑,“rou都长到你胸脯和屁股上去了。你的rou很会长。” “明十!”她脸爆红,气得踮起脚尖来咬了他唇一口。 他下唇破了。他伸出嫣红的舌头,眼睛紧盯着她,然后将下唇的血舔舐干净。 她啧啧两声,“阿十,你这个模样,简直是妖。” 他哼笑了声,没答她,径直往开放式厨房去。 她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去。 他先带了她去消毒室从头到尾消毒,然后才正式进入厨房。 他换上甜品主厨的白色制服,戴上白色高帽,拿了一件围裙给她套进头里,再绕过她背去替她系好。 她又抱住他,贴着他亲亲,“我家阿十小哥哥真贤惠。” 明十觑了她一眼,没作声。 厨房里有一直热着的调温朱古力,他在做准备。 他灵感突至,想做一款新朱古力甜品。 十夜说,“我刚才看到,你我一起研究出来的达克瓦兹香梨红酒朱古力热汤很好卖呢!二楼上,居然有三十多位顾客都点了这个汤,他们还搭配着蘸手指饼,或者曲奇饼吃,有些则搭配切开的法棍、与酥皮面包条吃。我们的朱古力热汤果然功能强大啊!” 他打断:“明明是我研究的。”她就只顾得吃! 十夜漆黑的大眼睛转了一大圈儿,狡黠得很。她说,“是我给了你灵感呀!你也是特意做给我吃在先的啊!我分明是你的缪斯女神。” 他捏了捏她脸颊,“是,我的缪斯。” 他把四个半边的心形模具,以及其他配件模具准备好,她看见心形模具大呼可爱,她简直不是在帮忙而是添乱来的,她扯着他衫袖轻声嚷嚷:“阿十,你是要做好多小心心送给我么!” 明十像看小白痴一样,看了她一眼。 她不满了,就嘟嘴。他俯下身来,咬了她嘟着的嘴一大口,然后趁她呼痛张口时,将舌尖上的调温朱古力卷进了她口内,俩人忘情地交换着津液。 她吃吃笑,一边吻他,含舔他唇齿舌,一边哑着声撩他:“你吻得这么情色,如果不是在这里,我肯定要扒光你的衣服,把你吃干净。” 明十唇离开了她,呼吸很重,他喘息着换了好几次气,然后用鼻尖刮了刮她鼻尖,动作十分的亲昵。 一个留着可爱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