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你玩。(前2400珠加更)
“陪你玩。”(前2400珠加更)
很快谢鹤臣就明白了谢昭的言下之意。 这几日,小妹的不安分超乎谢鹤臣的想象。他不得不承认一点,她的行径几乎符合一切叛逆期最典型的例子。 谢昭无比果断地粉碎了他对她一贯的认知。 先是她和表姑去到海城最大的酒吧厮混,看rapper表演、玩弹簧舞池。表姑留洋归来,生活作风开放随性,和刚交的俄罗斯男友贴身热舞。 直到谢鹤臣从保镖那里知悉,当日电话冷肃通知,经理诚惶诚恐地将两尊大佛送走为止。 才没隔三天,谢昭又和郑卓月去ktv,顺便点了十八个男模。 看到传来的监控画面,男人差点摔碎手机。 郑家的那个女生从小就怕他,爱好虽独特了些,倒也没什么坏心眼。谢鹤臣明白只有谢昭有这个胆子。 然而meimei回家之后,却漠视于他的所有问题,更吝于给他任何解释。 他想她未必真对这些鱼龙混杂的东西感兴趣,更多的是在摆明态度。 他又能管她到何时?拿她怎么样? 可meimei真正想要的却是和人接吻、谈恋爱……甚至于上床。 谢鹤臣简直头痛欲裂,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。 兄妹俩一度陷入前所未有的冷战。 助理应勤匆匆走进会议室内,谢鹤臣心中微沉。做了个手势,中止了员工的汇报。 “她在哪?” 应勤附耳低声:“谢小姐在澜庭的一号包厢……” 谢鹤臣中途离场,会议交由旁人代为主持 今晚不知道又是什么场面。一种彻底脱离掌控的不安在他内心愈发扩大。 “钥匙给我,我去接她。” - “从来不知你对这些也感兴趣。” 对面沙发上的年轻男人低头掷着骰子,寸头板正,露出光洁额角,英气端正的五官。 徐兆麟似笑非笑:“阿昭,你这样玩,谢鹤臣没有意见?” 谢昭低头看向手机:“不必管他。” 在场之人不甚清楚徐兆麟的身份,只听出几分港城口音,猜测或许是谢昭以前相识的人。 更多的是窃声议论,惊讶于谢昭竟然破天荒会举办聚会,甚至参加这种游戏。简直像天方夜谭,也使众人的热情有增无减。 包厢中说笑声纷杂喧嚣,场面氛围越来越热。 “好了好了,游戏开始——” 第三轮结束,郑卓月捏着谢昭刚刚抽到的黑桃queen,大笑:“好彩头!” 她清清嗓,念道: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?” 谢昭:“大冒险。” “芜湖!请邀请在场的一名异性,让对方用嘴叼住一根巧克力棒,然后吃掉。” 在场一片哗然,都不敢置信。谢昭会玩? 身为学校里话题性的人物,却又从来不染俗尘,更没人见过她传过绯闻。 今日的露面,再加上这样的尺度,简直王炸。 谢昭却坦然接过郑卓月给的道具,一包百醇巧克力饼干棒。纤白的手指轻轻撕开包装袋,递给对桌的青年。 “你叼。” 俆兆麟挑了挑眉:“我?你确认?” 少女表情没有变化,好像只是稀松平常,点头:“嗯。” 男人眼瞳深邃,又泛开柔色,不解,但纵容:“行吧,恭敬不如从命,哥今天就陪你玩。” 徐兆鳞长指抽出一根曲奇棒,张唇含住,叼烟一样散漫地叼着。两只手肘搭在膝盖上,手掌顺着重力下垂。 身躯往前倾,微微仰着脖颈,静止看向谢昭。 周边甚至已有人跃跃欲试举起手机。 毕竟眼前的画面,的确是在社交平台发出去就会点赞爆火的惊艳养眼。 穿一身宽松T恤和牛仔裤的男人坐于沙发,手臂松松搁在长腿上。剑眉透着慵懒,寸头和锐角五官更显率性的魅力。 谢昭五指撑在沙发边沿,正缓缓俯身,长发从肩头如瀑布滑落,遮住几分美人清冷动人的侧脸。 彼此的距离很快缩短,几乎不过咫尺。 好事者起哄的声音不绝于耳。“要不亲一个!”“亲一个!” “哇,快吃到了吃到了!!” 谢鹤臣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副场面。他一眼就认出meimei的身影。 少女撑着手臂,膝盖半跪在沙发上,在一个男人的身前弯腰低头。肩头长发垂落,也刚好遮住了衔着的那一根巧克力棒。 从远处看,俨然一副正准备和别人接吻的姿态,甚至是她主动。 足以让谢鹤臣彻底失去理智。 一声巨响。 门边的垃圾桶被一脚踹翻,咕噜咕噜滚动。 制造出的轰然动静,成功遏制住所有人的高声。刚才还热闹起哄的众人如惊弓之鸟,纷纷朝声源处看去。 人群中心的少女也身形微滞,回过头来。 门口站着的男人极高,五官凌厉,深邃的眉骨压着阴沉。无需多言,已透出极强的压迫感和震慑力。 死寂。 黑色皮鞋一步步踩过大理石地板。 众人鸦雀无声,只剩下暖场的音乐无知无觉,还在继续播放。 谢鹤臣紧紧攥住谢昭的手臂,把meimei轻而易举地从沙发上带起,薄唇抿紧。 “跟我回去。” 语气带着难得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。 谢昭的面容却依旧不露声色,未置一词,听任兄长扣着手腕将她拉走。 甚至配合着哥哥过快的步伐,几乎有些踉跄。 只剩下众人面面相觑。“是那位吧?” “对、对的。” “妈的,好帅——第一次见到真人,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帅到这种程度。” 年纪小些的寒毛直竖:“刚才他扫过来的那一眼,简直像是在看垃圾。” “好像没人真硬拉着学姐玩吧、应该……?” “不过昭姐怎么办?” “没大事吧?我听说她哥不是超级疼她。” 过了片刻,包厢又涌入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员,口吻温和,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架势。 要求在场各位配合,逐个检查手机内存,查看是否有拍到或上传任何“侵犯隐私、过于敏感”的内容。 众人也心知肚明,肯定是那位的指令,只能鹌鹑一样地任由查看手机。 如若不配合,怕是今天都走不出这栋楼。 郑卓月吞了吞口水,有些胆战心惊,只能内心默默为姐妹祈祷。 谢昭昭,你玩什么啊啊,玩儿那么大。 第一次见鹤臣哥发那么大火,连这么个温柔宽容的男人都怒了。 她捏着刚刚游戏换的牌,瑟瑟发抖:“怎么感觉昭儿玩完了…噢,还有你,还有我。” 徐兆麟不说话,只是神情带着一股低气压,不置可否。 他凝向兄妹二人离去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