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舔回来吗？

    秦岸痛得瞬间鼻酸，懵懵地捂着脑袋，嚼面包的动作也停住了，茫然又可怜地看向面前暴躁的女孩。

    宋今禾正臭着脸擦手，就见他眼尾泛红，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    “不许哭！”她命令道。

    男孩吓了一跳，憋了半晌，小心翼翼地看向她，带着鼻音试探道：“对不起……如果你还生气的话，要……舔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Bang！”

    秦岸又被揍了一拳。

    这下他彻底不敢说话了，默默嚼着面包，时不时吸一下鼻子，安安静静地掉眼泪。

    宋今禾三口两口吃完剩下的面包，终于劝服自己不要和这个脑子不太好的男孩计较。

    “你是被拐跑的？”

    摇头。

    “离家出走？”

    摇头。

    一问三不知，宋今禾叹气：“那你为什么不在幼稚园？”

    男孩垂着脑袋，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，低低开口：“他们不让我上幼稚园。”

    因为身体不好，他只能扒着窗户看别人玩。

    宋今禾慢吞吞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：“没关系，幼稚园一点都不好玩，那群小孩只会玩老鹰捉小鸡，幼稚死了。”

    秦岸呆呆地看着她：“你不是小朋友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一样，我很聪明的。”宋今禾自信挺胸。

    秦岸不懂，但看着她，就觉得她说的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等上小学，你跟着我，别怕。”宋今禾大姐大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秦岸觉得她好厉害，眼泪虽然还挂在脸上，嘴角却露出了笑，刚刚“嗯”了一声，就听宋今禾补充道：“但是不能再舔我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远处传来赵苹焦急的呼喊声。

    宋今禾从台阶上跳下来，回头看向那个紧紧拽着自己衣摆的小手。

    男孩唇线抿直，局促又依赖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宋今禾一向是个讲信用的好姑娘。

    她主动反握住男孩的手：“不是说了吗，跟着我走。”

    稚嫩的言语间，尽是令人信赖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她的手劲儿好大哦。

    仿佛再用力点，都能把他的手折断。

    秦岸在心里偷偷想着，身体却很顺从地跟着她，目光呆呆地望着女孩的侧脸，最后落在了她那张因为刚吃完东西而微微嘟起的小嘴上，嘴角还粘着几颗金黄的面包屑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几颗碎屑看了很久，丝毫没有挣脱的意思。